「十年!」蓉姬笑出聲音來,如銀鈴般的笑聲,是孔明前所未聞的。
蓉姬今晚在他房裡,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話多且媚,嬌俏可人,與平時那時死氣沉沉的模樣截然不同。
「蓉公主,在我這裡,讓妳想起了什麼事情?或是故人?」他溫婉一笑。這時候應該要釋懷,每個人都有過往,他自己也有,只是他的可能不那麼地美好或是深刻,讓他會想去回味與耽溺。
蓉姬不一樣,她的腳尖輕點孔明的肩頭,說道:「孔明先生,你今年幾歲了?」
「……二十七。」
「十年!」蓉姬笑出聲音來,如銀鈴般的笑聲,是孔明前所未聞的。
蓉姬今晚在他房裡,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話多且媚,嬌俏可人,與平時那時死氣沉沉的模樣截然不同。
「蓉公主,在我這裡,讓妳想起了什麼事情?或是故人?」他溫婉一笑。這時候應該要釋懷,每個人都有過往,他自己也有,只是他的可能不那麼地美好或是深刻,讓他會想去回味與耽溺。
蓉姬不一樣,她的腳尖輕點孔明的肩頭,說道:「孔明先生,你今年幾歲了?」
「……二十七。」
孔明見到蓉姬的表情,突然由衷竄出憐惜,再也無法當作戲弄一夜交歡,忍不住捧著蓉姬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蓉姬的唇被孔明吮住,他的舌頭試探性地伸入她的,在牙齒間徘徊,蓉姬只覺得孔明的唾沫好聞,還帶著點淡淡的酒香,感受到孔明貼著她的唇上有小小的傷口,那是被她所咬出的新傷。
當年孫策吻住她的時候,她沒來得及反應,也不知道如何反應,只覺得孫策霸道。如今才發現孫策溫柔繾綣的綿綿細吻,是愛情的表徵,與甘寧的掠奪、張昭的示威完全不同。孔明與她之間沒有愛,但是他有著安撫,於是也很有耐心地吻,吻到她了悟當年。
伯符……。
她想喚孫策的名,卻被孔明的綿密舌吻淹沒。
蓉姬下身一痙攣,兩人皆是怔住,孔明的心臟狂跳不止,蓉姬則是亟欲找個洞將自己給埋起來。
「妳……。」
「不、不要看我!」她將雙手掩面,雙膝忍不住想要併攏,卻被孔明的身子給卡住,孔明看著她的花瓣不斷地捭闔,流出白濁的精液以及她的血,摻在一起紅紅粉粉好不華麗。
「真可愛。」他輕笑出聲,知道那是她與甘寧雲雨過後的產物,不覺有點嫉妒,捧起她的腳掌,在嘴邊輕輕啃噬。
「啊……啊嗯……。」蓉姬呻吟一出,才發現不對勁,自己竟然在歡愛之中,頭一次出於自己的意志之外喊叫出聲,她覺得腳心發麻,孔明的唇舌不斷地在她的腳上來回摩娑,「別碰那裡啊……啊啊啊啊,孔明先生!」她不斷地掙扎,用力摀住自己的嘴,咬著唇,孔明稍早時被她咬破的傷口,血液彷彿還殘存在喉頭間,甜腥味竄升而上,蓉姬意識迷濛,腳尖蜷曲起來。
「現下該來談談我的條件。」孔明說道。
蓉姬毫不猶豫,點頭:「可以,我什麼都聽你的。」
「看情形,妳也可以與我討價還價,我這個人很好商量。」至少比張昭好商量。
「你只消提出要求,我便替你辦到。我這個人不擅長動腦筋,但是很擅長替人辦事。」蓉姬笑得累了,表情漸漸地沉了下來。
孔明靜默了會兒,說道:「躺到榻上去。」
「我要妳自殺。」
孔明以為她要猶豫,但是蓉姬沒有。
她笑得開心極了,燦爛到孔明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那是再好不過了的。」蓉姬手指頭輕輕地舉起,在唇瓣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但是這個條件,你要幫我向所有人保密。你對我父親的要求,就只是得到我而已,至於我,任由你處置。」
孔明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好。」
甘寧氣喘吁吁地從蓉姬背上滑下,一屁股坐回床榻,累得閉上眼睛。蓉姬轉過身來,感覺腳趾有點發麻,忽然驚覺這個甘寧帶給她的快感倒是挺不賴的。
她做在甘寧的身邊,伸手過去撫著甘寧的額頭,說道:「歇息一會兒吧,我今夜還有事。」
甘寧一驚,翻過身來問道:「去哪?」
蓉姬笑而不答。
甘寧縱使再傻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一把捉住她,說道:「就說是我硬留妳下來的。」
趙雲不顧一切划船遠離江東,直往大江的對岸去,那兒有人在接應,他整個腦袋亂成一片,嘈雜不已,俯身看著白衣染血的荀練,不斷地喚著她的名,到最後幾欲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荀練的胸口筆直地插著甘寧的箭,另一隻手掌亦血流不止,已然完全失去意識。
趙雲到最後突然放下了槳,船也不划了,跪了下來,一旁的阿斗呆滯地坐在船邊,看著血淋淋的女人。
趙雲輕聲說道:「不會武功就不要硬闖進來,從小被慣壞了,沒人說妳傻嗎?」
他撫著荀練的臉頰,荀練的手因為失血過多所以十分冰涼:「人人都說妳跟妳父親極像,我卻一點都不這麼認為。妳父親是天才,妳是傻瓜;妳父親穩重從容,妳卻衝動至極;妳父親獨善其身,妳卻是兼善天下。妳每每罵我不會替自己著想,其實最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是妳才對。」
趙雲此時果真如張昭所言,身穿白色戰甲,在一旁的是一身黑色布衣手執鐵扇的諸葛亮,兩人此時身上都傷痕累累。尤其是趙雲,身上的鮮血染著白色戰甲更為顯眼,在木造的碼頭畔,與一身紅豔豔的蓉姬對峙著,滿地皆是三人兵刃酣戰的殘骸。
荀練遠遠就看見趙雲和諸葛亮兩人聯手被蓉姬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不禁看傻了眼。蓉姬此時簡直是毫無人性,毋怪張昭說若是蓉姬叛變,江東就下了格殺勿論令,成為敵人的確是心頭大患,一個趙雲加上一個諸葛亮都打不贏,上回在祭風壇上她也親眼目睹夏侯夫人潮生和諸葛亮聯手被蓉姬壓著打的情狀。
遠方的江濤,來了一列戰船,上方的旗幟色彩炫目,大大地寫了個「甘」字,荀練皺眉,甘寧原本就是個海盜,水上戰對他來說容易極了,要是待甘寧來到,趙雲與諸葛亮便難逃他與蓉姬掌心。
突見蓉姬抬腿重踹諸葛亮的手腕,諸葛亮手腕吃痛,竟然掉了武器,鐵扇卻被蓉姬迅速一掃,掃到了趙雲的面門,遮蔽住趙雲的視線,趙雲連忙矮身躲開,下一步蓉姬的鐮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趙雲的腿橫刀劈去,諸葛亮連忙以肉掌去擋,但是人體怎能抵擋注入內力的武器?只見蓉姬的眼神猶豫了那麼一剎那,收勁卻來不及將刀刃提回,刀刃便這麼硬生生地嵌在諸葛亮的手掌上。
蓉姬突地不動了,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諸葛亮的掌心被開了一個大孔,當下血流如柱。但她另一手卻執著匕首,朝著趙雲眼光的死角刺去。另一邊,甘寧已經架好他的大弓,眼神死寂陰森,瞄準的不是已經受制的諸葛亮,而是隨時有可能翻身的趙雲。
荀練後方是懸崖,前方是江東無情的白髮軍師張昭,還被直擊刨開周瑜心窩的現場,躲都躲不掉。
拈針在手,然而張昭的女兒蓉姬的武功既然是江東一絕,上回也見著張昭房中有擺武器,肯定也是個練家子,自己這種小伎倆很快就被識破了,要如何逃離這個無情老兒的掌心?
只見張昭悠悠說道:「於理我應該要為了江東利益殺掉妳這個心頭大患。我們剛才說過了,我們對於父女情愛的定義完全是背道而馳,你們的想法我永遠無法理解,我與蓉兒效忠的,都是孫家。甭說做一個好父親,對蓉兒而言,我根本就不是父親;相對的,蓉兒於我而言,只不過是把刀。」
張昭神情凝重,將自己的馬匹韁繩拉來遞給荀練,說道:「這匹馬跑得快得多。」
荀練吶吶地看著張昭,百思不得其解,傻在原地。
荀練咬著牙,挖開周瑜的心窩,在那之中,果真找到了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小盒。
「真難相信……當初席惡師父怎麼忍心把這個東西埋進周瑜體內……。」荀練喃喃自語,此時已是日正當中,荀練手中捧著那個染血的錦盒,轉頭看向她早就準備好的馬。
必須想辦法隨著劉備等人逃離江東。
趙雲現在估計還不知道荀練的去向,而是被諸葛亮派去守著劉備。諸葛亮的計畫是帶著劉備和少主一起離開江東,荀練的任務就是將周瑜殺掉。
張昭不知道料到哪一步了?如果張昭兩者都料中的話,會選擇救哪一邊?雖說周瑜是張昭的政敵,但是兩人對於江東的利害關係都是一致的,江東的殺將蓉姬會出現在哪一邊?
「動手吧。」周瑜順著荀練的意思,走到了無人的偏僻角落,坦然地席地而坐,閉上眼睛。
荀練默然。
「怎麼?下不了手嗎?我體內可是有妳的解藥喔。妳殺人如麻,還怕多我一個嗎?」周瑜笑笑,眼睛依舊是閉著,「估計這時辰,趙子龍應該快跟蓉兒碰上面了。讓妳動了殺機的除了妳被郭嘉錦囊設計打掉的胎兒之外,還有妳那主公打算與江東拆夥吧?」
「嗯,就等我這一手。你一死,我們就有理由拆夥,因為你們那玉面殺將會動手。」荀練持著匕首,接下來只要劃開周瑜的心臟,取出蝕心蠱的解藥就好了。
「趙子龍不知道這件事吧?」